顾清瑶也笑了,笑容浅浅的,却格外好看。
苏尘靠在石凳上,仰头看着头顶那棵金色的银杏树。
秋风又起,落叶纷纷。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开局虽然是个十岁的小屁孩,但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
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哥!”
苏棠的欢呼声停下来,忽然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苏尘面无表情:“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苏棠指着他的脸,“清瑶你也看见了吧?”
顾清瑶掩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你看!清瑶也看见了!”苏棠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得意洋洋,“我就说嘛,哥病好了肯定会笑的!”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落叶。
“回去了。”他说,“娘该着急了。”
“欸——你还没说你是不是笑了呢!”
“我说了,没有。”
“明明就有!”
“幻觉。”
“清瑶你说他是不是笑了!”
“……好像是有一点点。”
“你看吧!清瑶都说你笑了!”
秋阳正好,银杏树下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青萝跟在三人身后,看着世子爷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世子爷好像比前几天少了些疏离感。
虽然还是话不多,但至少——
他愿意笑了。
也许这场大病,真的把世子爷变得更好了吧。
青萝这样想着,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苏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银杏树。
满树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放风筝。
嗯。
权倾朝野的玄镜公,这辈子第一件正经事,居然是去放风筝。
苏尘嘴角又翘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否认。
反正也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