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如今是瀚北王的地盘,但朝廷派了司牧主管内政,文武制衡。朔州城除了瀚北王府,还有司牧府的势力。
朝堂上,当年他一手建立的玄镜司,现在落在了赵寒手中。
赵寒……
这个名字让苏尘的心微微一沉。
那个他一手养大、倾囊相授的义子,最后用一把刀、一杯酒送他上路的人。
苏尘睁开眼,目光平静。
恨吗?
当然恨。
但他上辈子能爬到那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意气用事。
赵寒不过是一把刀——背后站着的人,才是真正要清算的对象。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
苏尘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世子爷!您别动!”青萝吓了一跳,“您才刚醒,身子还虚着呢,怎么能下床?”
苏尘看了她一眼:“躺了七天,骨头都要断了,我活动活动。”
青萝被那个眼神看得一呆。
不是凶狠,也不是不耐烦,就是一种很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种眼神……她好像只在王爷脸上见过。
不对,王爷的眼神是沙场杀伐后的凌厉,世子爷这个眼神比王爷的还要……怎么说,还要深。
青萝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这几天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苏尘双脚落地,站直了身体。
确实有些虚,但远没有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这具十岁身体的柔韧度和力量感。
武将血脉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昏迷七天有些虚弱,但根骨的底子在,稍微活动几下,气血就开始活络起来。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几把还没开刃的轻木刀。
曹钦前世练的是玄镜司收藏的秘藏功法,配合一套绝世刀法,在当世也算一流高手。
刀法的记忆全在脑子里,一招一式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只是这部功法,这一世苏尘身体完整,用不了了。
不过苏尘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十岁,正是修炼的黄金年龄。
而且他有前世完整的修炼经验和刀法记忆,等于拿着答案重修,事半功倍。
“世子爷,您别碰那刀,小心伤着手。”青萝在后面紧张兮兮地说。
苏尘没理她,拿起一把木刀,缓缓挥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在挥出的那一刻,刀锋带起了一道细微的风声。
苏尘眉头微微一动。
手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