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文武百官,谁贪了多少钱、养了几个外室、和谁结党营私——没有玄镜司不知道的事。
那时候的曹钦,往朝堂上一站,连一品大员都要低着头说话。
民间有人私下说,玄镜公离“万岁”只差一步了。
可曹钦知道,这句话是催命符。
画面再次翻转。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午后。
玄镜司后院的凉亭里,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跪在曹钦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曹钦伸手扶起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寒,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曹钦的义子。好好跟着义父干,这玄镜司,迟早是你的。”
赵寒抬头,眼眶泛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义父大恩大德,孩儿永生难忘,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记忆里的赵寒,笑容温润,眼神诚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曹钦信了。
他把自己毕生所学——权谋、手段、识人之术——倾囊相授。赵寒也确实聪明,学什么都快,做事利落,深得曹钦欢心。
那些年,父子二人联手,把玄镜司经营得铁桶一般。朝堂上下,无人敢撄其锋。
可曹钦忽略了一件事。
赵寒太像他了。
一样的野心勃勃,一样的城府深沉,一样的心狠手辣。
而他教给赵寒的第一课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赵寒把这节课,学得太好了。
画面定格在最黑暗的那一夜。
玄镜司督主内室,烛火摇曳。
曹钦坐在书案前批阅密报,突然腰间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腹部透出来。
身后传来赵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甚至还带着笑意:“义父,别动,刀上有毒,动一动,毒发更快。”
曹钦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截刀尖,沉默了很久。
赵寒转到他对面,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了一只酒杯。
“义父,您教过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是我最大的小节,我只能把您除了。”
酒杯里是琥珀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毒酒。
“念在您养我一场的情分上,我让您自己选——是毒发身亡,还是喝下这杯酒,少受些罪。”
曹钦看着赵寒的脸。
那张他看了十几年的脸,此刻依然温润如玉,笑容得体,像是在谈一件稀松平常的公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