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城关镇在县城东南,周木匠家在镇子最边上,三间平房,院里堆着做了一半的寿材——他除了打家具,也给人打棺材。周木匠六十出头,背驼了,手上一层锯末洗都洗不掉。听说来的是白事街的纸扎匠,又听说是为十年前的事来的,老人沉默了很久,把烟点上了。"我大儿子,大勇。"他开口,"走的那年,二十八。""后生本来好好的,在镇中学代课,老实,本分。就是心气高——他总说,凭啥咱家祖祖辈辈拿刨子,他就想出去。十年前,他跟他舅去了趟市里,说是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贵人',玄真堂的黄大师,能给人'改命'。""改命要花钱吗?"陈平问。"当时没花。"周木匠的烟灰抖了一截,"黄大师说大勇面相好,是'有缘人',不收钱,只立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