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听罢那姑姑所言,依旧垂着眉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花枝,语气淡漠沉静,缓缓开口:“世上只有千里做贼,哪有千里防贼的道理。传消息下去,令咱们安插的人手,死死盯住嘉嫔一举一动,不得有半分松懈。”
稍作停顿,青梅眸光微沉,续道:“再者,如今嘉嫔在后宫四处钻营、频频异动。皇后身为中宫之主,统摄六宫,耳目遍布,想来长春宫那边也该知道嘉嫔的这些个小动作了。”
那姑姑闻言,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徐徐笑道:“格格所言极是。前几日,太医院小章太医为素练之母调制的人参养荣丸,疗程将满,丹药已然配齐。这几日,素练必定要亲自前往太医院取药。”
她抬眼望向青梅,唇角噙着一抹隐晦的笑意,话里暗藏机锋:“自古便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长春宫去往太医院的必经之路,恰好要途经启祥宫地界。天时地利,一应俱全。”
青梅眸色微动,轻轻颔首,神色淡然地吩咐:“此事周密紧要,便劳忍冬姑姑亲自部署安排,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忍冬脸上笑意不减,从容屈膝躬身,语气恭敬又恳切:“奴婢自当尽心竭力,为小主子效犬马之劳。”
这位沉稳老练、心思缜密的忍冬姑姑,她的来历也不寻常。她乃是昔日先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当年从那拉府带出的四位陪嫁心腹侍女之一。宜修昔日潜邸入宫,身边贴身倚重四人:迎春、绣夏、剪秋、忍冬。四人皆是自幼伺候宜修,忠心不二,各掌一职,各司其事。
四人之中,迎春早于潜邸时期便意外殒命,早早落幕;剪秋与绣夏常年贴身伴在宜修身侧,打理殿内诸事,是景仁宫最显眼的近侍;唯有忍冬向来低调内敛,做事小心谨慎。
常年执掌景仁宫小厨房,专管宜修日常饮食、茶水点心,把控入口诸事,看似不近身伺候,却是牢牢攥着最要紧的命脉,是宜修深藏不露的核心心腹。
后来景仁宫事变,宜修大势倾颓,一朝失势。为保全残存势力,宜修早早做好筹谋,刻意将行事沉稳、容貌朴素、素来不惹眼的忍冬调离景仁宫,安插在御花园任职管事姑姑,隐匿行迹,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