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轻笑,笑得素玉更加莫名其妙。
她总归不是再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了,他是最怕那样的。
“所以你睡不着,又自己偷偷哭,就是因为觉得我会纳妾了?”
素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明明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还这样一脸像是与她玩笑的样子。
他却只深深地看着她,向她靠近时身上总是有些滚烫的热意,竟有一瞬叫她觉得是久违的温暖。
“你吃醋为什么便不说,昨儿还记得叫丫鬟去看我一眼,为何我却没瞧见你过来?”
他声音里有些埋怨:“明明心里也是有我的,出了点事便想将我往外推了,难道我是男人便不会委屈么?”
素玉一下怔住了,脸颊上泛起些臊,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又不肯好好说话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循的手动了一下,看着人儿在烛火下被映暖的目光,冷峻的眉目里含着些隐忍的情绪,不管不顾道:“我只问你一句,如果这会我还告诉你我不会纳俞若柳为妾,你心里相信我么?”
素玉一顿,捏在寝衣下的手指都在发颤:“是我不想信你么?”
裴循刚要发作,素玉又捂着脸,声色也有些颤地从指缝里传过来:“我原本也不想你纳妾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想让我做什么你才能满意?”
“说不纳妾的是你,又说要纳妾的也是你,每个人又都想劝我大度,我便很好做么?”
“裴循,你真真讨厌死了。”
这一声声过来,裴循心里塌陷般地软下来,深吸一口气搂住人的肩膀哄了又哄,嗓音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的冷沉了。
“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原也只想要你一句信我,不想你再提和离那两个字罢了。”
也只是吵架而已,又不是不爱了,哭成这样做什么?
裴循哭笑不得地搂着人哄,偏偏满心满眼的都是她,栽了之后便再也看不到旁人了。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她能叫他这样了。
素玉似乎也觉得这样丢人,拿软帕擦了擦脸才抬起头看他:“所以俞若柳的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