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命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每一个案件都会变成一个新的盲盒。每一个盲盒都会增加一分他不能对人言说的重量。他会在这条路上走很久,很久。也许三十五年,也许更长。
直到有一天,他也变成一个老人,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摸着一个标着编号的黑色金属箱,回忆起这个改变一切的春天。
林杰关上窗户。
他打开衣柜,取出背包。把换洗的衣服、笔记本、钢笔、手电筒一一装进去。动作有条不紊,像是在准备一个普通的出差。
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出差。
他系好背包的带子,把它放在床边。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回执,抚平褶皱,放进抽屉最深处。
编号1897。第一个盲盒。
他关上抽屉。
房间里暗了下来。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路灯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橘黄色的光斑。
林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旅程就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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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西城区。灰色建筑。地下三层。
档案室的灯光彻夜不熄。金属货架在冷光下沉默排列,无数个黑色金属箱静静伫立,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1897号箱子已经被放上了货架。它的位置在第47排第3层,夹在1896和1898之间。外表上和其他的箱子没有任何区别。黑色的箱体,白色的编号,沉默地立在金属架上,等待下一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到来。
但如果有人打开它,会看到六件物品。
五张照片。一份报告。一本日记。一个打火机。一块碎片。一张拓片。
六件物品,一个真相,一个永远不能对外人讲述的故事。
在箱子的盖板上,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那是林杰在封箱前的最后一刻写下的。没有人告诉他要写什么,也没有人要求他一定写。但他觉得,必须留下一句话。给未来的自己,或者给那个永远不会打开这个箱子的人。
那句话是:"他们曾经活过。"
灯光在箱子表面投下均匀的阴影。空气干燥而冰冷。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空间里,时间仿佛凝滞。三十五年后,当林杰再次站在这个货架前,手指触碰这个熟悉的编号时,他会想起这个春夜。想起陈锋拍他肩膀的力度,想起周正说"你刚开始"时的眼神,想起自己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