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箱子里的六件物品。五张照片,一份报告,一本日记,一个打火机,一块碎片,一张拓片。这些东西加起来,重量不超过两公斤。
但它们承载的重量,远超这个数字。
六个生命。张明远、***、王德发、刘向东、孙大伟,还有那个叫余烬的炎息族。六个人,六种不同的死亡方式,全部被压缩在这一个小小的黑色金属箱中。
刘管理员在旁边等他。她没有催促。
林杰从工作台上拿起笔,在保密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每一划都像刻在石头上。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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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周正站在档案室的入口处。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他的身影在顶灯的照射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落在金属货架之间的过道上,像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周正慢慢走过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在工作台前停下,看了一眼箱子和里面的物品,然后看向林杰。
"第一个。"他说。
"第一个。"林杰重复。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越过林杰,投向身后的货架。无数的黑色金属箱在灯光下沉默排列,像一支无声的军团。
"三十五年前,"周正说,"我签下第一份保密协议的时候,比你大三岁。那时候特案调查局刚成立不久,连这个档案室都还没有。我们的档案放在防空洞里,用油纸包着,堆在木箱子里。"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编号为1897的箱子。
"我的第一个盲盒,编号是0003。"他说,"1952年的事。我亲手放进去的,是一张照片和一个金属管。照片上是五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一个地下设施门口。其中一个是我父亲。金属管是从那个设施里取出的一个装置,到现在我们都没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
林杰没有说话。他第一次听到周正谈论自己的过去。
"从那天起,"周正说,"每破一个案子,我就到这里来,放一些东西进一个黑色的箱子。三十五年。我封存的盲盒超过两百个。"
他转向林杰。古井般的眼神中有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威严,不是疲惫。是一种共鸣。两个背负着重物的人,在一条漫长的道路上相遇时的那种眼神。
"每一个盲盒里,"周正说,"都装着一个你不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