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沉默。
"去休息。"周正说,"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集合。给你分配新任务。"
林杰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手时,周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杰。"
他停下,没有回头。
"保密制度是冷的。"周正说,"但执行制度的人可以是热的。记住这句话。"
林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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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基地的宿舍是一间十平米的单人房间。
一张铁架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窗外是训练场的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
林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炽灯已经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的大脑无法停止运转。
余烬的声音、孙大伟的笑容、陈锋的伤口、周正疲惫的眼神。这些画面像一盘卡住的磁带,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他想起了孙大伟临死前的话。"告诉我老婆,我爱她。告诉她,她嫁的那个孙大伟,不是凶手。"
他会去说的。以一个什么身份?一个公安部的特派员?一个知道真相但不能说出全部的人?
孙大伟的妻子会知道什么?她只会知道丈夫"因公殉职"。不会知道他在一个废弃钢铁厂的地下,被一个外星生物占据了身体,最后在请求一个陌生警察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保密制度。冰冷的、精确的、不留缝隙的。
林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想起自己签署保密协议的那个下午。周正问他:"想清楚了吗?"他点了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选择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一条通往真相的道路。
他没有想到的是,真相的代价是孤独。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夜巡保安的脚步声,缓慢、规律、逐渐远去。然后是一片寂静。北京的夜晚,即使在郊区,也能听到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
这座城市的八百万居民中,有多少人知道,在他们的脚下,有一个隐藏的世界?
林杰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将是那个站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人。
不是英雄。不是守护者。只是一个守门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第七个容器。暗星会的影子。一个全新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