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盯着那张排班表。简单的符号背后,是一个冰冷的事实——有人把人类当成实验品,一个一个地尝试转化,成功者留下,失败者烧成灰。
"这不是随机选择。"林杰说,"这些名字被精确地挑选过。"
"对。"陈锋说,"炎息族选择宿主有标准。体格、血型、基因特征,都可能影响转化率。这张名单上的人,一定是符合了某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知道。"陈锋说,"但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选择标准,就能预测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把排班表放进证物袋,继续搜索。
林杰蹲在那张纸板床前,用手电筒照向床底。除了那张排班表,还有几样小东西——一个空的药瓶,标签上写着"镇静剂";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中间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还有一本日记。
林杰戴上手套,把日记拿出来。牛皮纸封面,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很潦草,有些页面被水渍浸染,字迹模糊不清。
他翻开第一页。
"十二月二十日。今天又是夜班。地下仓库里很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我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是别的东西。"
林杰继续翻下去。
"十二月二十二日。体温三十七度八。比正常高了点。厂医说可能是感冒,让我休息。但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女儿打电话来,说学校放假了,想回家。我让她别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林杰的手停住了。他能感觉到写日记的人当时的恐惧和困惑。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有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向谁求助。
"一月一日。新年了。体内那个东西长大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吞噬我,一寸一寸。有时候我咳嗽,咳出来的痰里有黑色的灰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快完了。"
"一月三日。最后的日记。如果我死了,看到这本日记的人,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张明远。我不是被火烧死的。我是从里面被吃掉的。"
林杰合上日记。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这是张明远的日记。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他记录了自己被转化的全过程。从最初的不适,到后来的恐惧,再到最后的绝望。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