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快步走到老渔民面前,“老孙叔,你们怎么在这儿?刚才那是不是苏联人?”
老渔民一看见他,眼泪差点掉下来,抓着他的胳膊就往柳絮那边指:“刘连长!你们可算来了!那几个老毛子把老赵踹倒了,还要朝着我们开枪!多亏这闺女胆子大,跟他们理论了半天,不然我们几个老骨头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回不去了!”
刘连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柳絮。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厚棉袄、戴着雷锋帽的年轻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是柳絮同志么?”
刘连长之所以迟迟才敢确认,实在是有他的不得已。他和柳絮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52年抗美援朝的上甘岭战场上。那时候的柳絮同志就是这个模样,而再往前数,42年他头一回见到柳絮同志时,她还是这个模样。二十多年的光阴过去了,一个人的相貌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刚才盯着柳絮看了好几眼,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敢认,看来他和柱子的猜测是真的,这柳絮同志就是天神下凡。
“你是……小刘同志?”柳絮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她对小刘同志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这世上能让人记住一辈子的人,除了爱人,仇人,还有一种,就是间接让你受过伤的人。当年那一枪是她唯一受过最严重的伤,间接就是拜小刘同志所赐。
“柳絮……同志,真是好久不见了。”刘连长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姐”给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办法,他是真叫不出口。按照样貌上来看,说他柳絮的爹都有人信,没办法柳絮同志看上去水灵灵的和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也没两样。
“是好久不见了。”柳絮笑着点头,随即又关心的问,“小刘同志,你知道柱子同志现在在哪里么?”她从上甘岭回去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柱子和小刘道别,那时柱子同志还受伤了。
“铜柱同志已经退伍了,现在在唐山那边的钢铁厂保卫科上班。”刘连长显然跟柱子经常保持着联系,说起这事来语气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