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疯了一般地冲出书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储物间,一把扯下那幅山水画,按下机关。
"咔——"
地板滑开,阶梯入口露了出来,冷白色的灯光依旧静静地亮着。
他几乎是滚着下了楼梯,冲到铁门前,颤抖着手指按下密码,又将拇指按上识别区。
"嘀——"
绿灯闪烁,铁门缓缓打开。
宝库内,冷白色的灯光洒在光秃秃的钢架台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令人绝望的空旷。
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
没有长匣,没有画卷,没有卷轴。
整间宝库,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东西。
"啊——!!!"
文哥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抱住了头,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铁门前,浑身筛糠一样地抖。
完了。
全完了。
他在原地跪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如墨般从通风口灌了进来。
他才勉强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号码。
一个小时后,这栋隐蔽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挤满了人。
方连、曹元朗、林若卿、小戴,四个核心成员悉数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被临时召集的困惑与不安。
江疏桐也来了,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妆容淡了许多,但眉眼间的妩媚不减,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发生了什么。
"文哥,这么急把我们叫来,什么事?"方连率先开口,面色沉稳,但眼底藏着一丝警惕。
文哥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出事了。我们的画……全没了。"
"什么意思?全没了?"小戴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文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全没了?"
"被偷了。"文哥咬了咬牙,挤出这两个字。
"被偷了?"曹元朗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被谁?什么时候?"
"不是人偷的。"
文哥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