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之后,他看到前方一棵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标记——不是他父亲留下的那种斜线和短弧,而是一个更简单的符号,一道横线,下面刻着一个浅浅的圆点,像是刻下它的人想用这个标记表明前方有什么东西。那个标记刻得比之前的刻痕都浅,边缘的风化程度也比其他的轻一些,像是留下不久。他站在那棵树前看了一会儿,没有碰那道刻痕,只是看着那道横线和圆点的组合,在脑中把它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刻痕放在一起比对。横线的走向和他前进的方向一致,圆点的位置略微偏下,像是在示意某个需要低头或弯腰才能注意到的地方。他没有急着去验证那个圆点标记的含义,先把那道横线的方向和圆点的相对位置记在了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步伐节奏,让目光自然地扫过前方的地面和两侧的树根。
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看到前方有一棵树的根部有一块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不大,比他的手掌小一些,像是一片被压平过的树皮,有一侧边缘整齐,像是被利器裁切过。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块树皮轻轻捡起来。树皮已经干透了,边缘微微卷曲,其中一面有一些细密的划痕,排布不规律,形状也有些粗糙,难以辨认出具体的内容或顺序。他捏着树皮边缘看了一会儿,把它翻过来,另一面没有划痕,只有一道浅色的折痕,像是被折叠过。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放回原处,拿着它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铁背狼幼崽在他脚边绕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脚步方向,然后继续跟着他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前方又走了一小段路,他看到有一棵斜倒的树横在路上,树干的直径大约有他手臂的两倍粗,像是多年前被风吹倒的,已经干透了,树皮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他没有跨过去,先在倒树旁边停了一下,看到树干的侧面有一道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