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沿着那片低洼地的边缘继续往前走。林地在他前方渐渐变得稀疏了一些,树木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地面的颜色也开始变浅。他能感觉到,前方的地形正在缓慢地抬升,像是正在靠近一片地势略高的区域。那道气息在他体内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流动,他已经不再需要刻意去感知它在哪个方向了——它就在那里,像是一条他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不需要地图也能顺着它走到该去的地方。
他走出林地时,午后的光线正照在一片开阔的缓坡上。缓坡上有一片被反复踩踏过的区域,范围不大,但泥土颜色比周围的深很多,像是曾经有人在那里长时间停留过。那片区域的边缘有几块石头,被摆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石头的排列方向朝向缓坡下方的开阔地带,像是坐在那里的人可以同时看住两个方向——既能看住身后的林地边缘,也能看住前方的低洼入口。他走过去,在其中一块石头旁边蹲下来,看到地面上有一层被压实的灰烬,灰烬的颜色偏白,像是已经在那里积存了很久,又被风吹散了一层又一层,只剩下最底下那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他在那块石头旁边坐下来,没有刻意去感受什么,只是让那道气息在体内保持自然流动,透过那道气息的延伸方向感受着周围这片缓坡的轮廓正在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