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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事,还在几个地方开小店。

小卖部、汽修铺、录像厅,他都沾一点。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只吃地下饭的人,早晚饿死在地上。”

那时候我听不太懂,后来懂了。

老猫说他过两天要去昆明那边看铺面,不跟我们往西昌走。

马二问:“猫哥,不去看看金饼?”

老猫笑了:“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我这人胆小。”

马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有德,小声说:“你们胆小的人都挺吓人。”

老猫拍了拍我肩膀:“九峰,路上多看着点。四川往南,跟西北不一样。”

我点头。

张西武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说:“到了西昌直接去他家找。”

“先找炭山,顺便找人。”

把头发话,事情就定了。

我们五个人出了旅社。

走到巷口,张西武回头看了一眼邯郸方向,他站了几秒,说:“好久没见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老胡。

也可能说的是他自己以前那段日子。

邯郸火车站那年还没后来那么亮堂,站前广场上有卖茶叶蛋的,有拉客住宿的,还有抱着蛇皮袋蹲在墙根等车的人。

冬天风从站台底下钻,吹得人耳朵疼。

买票时没有直达西昌的车。

“坐慢车,人少。”

马二一听硬座,脸当场垮了。

“把头,硬座坐到腰断啊。”

白露在旁边说:“你腰断了,嘴应该还能活。”

“大小姐,我发现你现在骂人越来越顺嘴。”

“被你练出来的。”

我们买了五张硬座,先往成都方向走,再转去西昌。

下午三点上车。

绿皮车厢里人不算多,空气里有泡面味、烟味、橘子皮味。

那时候坐长途火车,谁要是能拿出一只烧鸡,那就是车厢里的富户。

普通人多半是馒头、咸菜、煮鸡蛋,再带一军用水壶热水。

我们把包塞到座位底下。

马二抢了靠窗位置,屁股刚坐下就说:“这趟活真远。”

白露坐他对面,车窗上有雾,她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条线。

“邯郸,到成都,再到西昌。”

“你画得跟蚯蚓似的。”马二看着那条线嬉笑道。

“你闭嘴吧行不行,像个人。”

火车慢慢动了。

邯郸的灰楼、旧厂房、煤堆、平房,一点点往后退。

铁轨边有小孩冲火车挥手,也有老头蹲在土坡上抽烟。

我靠在座位上,心里有点空。

每次出远门都是这样。

人还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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