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庆阳今年已四十有余,空顶着侯爵的头衔。
却一样都没做到。
既未考取功名。
也未能得到朝中大员联名举荐。
更不曾入军博取战功。
举荐身怀爵位者入朝,那是要直接呈报天子的。
一入仕便入朝堂高层的眼。
而能爬到那个位置的人,哪一个脚下不踩着累累白骨,哪一个没有一堆政敌?
若举荐之人若没有真才实学,极易成为政敌攻讦的把柄。
因此,多年来还真没几人敢轻易联名举荐。
通常也就只能建议对方先考取功名。
得了入场券再正大光明铺路。
要不就是去军中凭战功晋升。
正因如此,宋家如今空有一个紫川侯的爵位护着,实则毫无威慑力。
说句不好听的,京中那些在朝的三品以上实权官员,根本没谁把宋家放在眼里。
见面时碍于礼仪打个招呼,也就仅此而已了。
紫川侯的爵位世袭三代,到宋庆阳这里便是最后一代。
下一代按祖制要降等袭爵,只能承袭伯爵。
到那时,宋家在长安的地位只会更低。
所以此刻候在王府外的紫川侯宋庆阳,内心七上八下,忐忑至极。
宋家如今就剩一个空壳紫川侯的名头,再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自从得知家里那个孽障在外头给紫川侯府惹来滔天大祸。
宋庆阳便第一时间在长安城内拼命活动,动用了自己还能动用的所有关系。
可半个多月过去,如今却毫无成效。
头几日使银子开道,他还能进昭狱探视一眼那孽障,问几句缘由好做应对。
然而没过几天,连昭狱都进不去了。
任他怎么塞银子,玄镜司的人都不为所动,只丢下一句。
“案件办理中,宋杨舒身为主犯,谁也不能见”。
紫川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那孽障死不死他倒并不十分在意。
反正自己别的都缺,唯独儿子多。
嫡子没了,随便抬正一个有儿子的妾室便是。
可紫川侯府绝不能因此而彻底完了。
他找遍了所能找的人脉,人人都知此事牵涉皇子,没人敢出面说情。
万般无奈之下,紫川侯只好一次次来拜会李曜,盼李曜能松一松口。
毕竟这事是冲着李曜来的,只要李曜肯松口,宋家就有救。
只可惜,他前前后后已在魏王府门前投了五次投刺,求见魏王。
前四次全被拒之门外,连王府大门都不曾踏进半步。
今日是第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