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力区区一个侍卫,冷眼一横,紫川侯宋庆阳却连半分不满都不敢露,赶忙赔着笑,迈步跟了上去。
“殿下,人带到了。”鲁力走到李曜身前十步左右,行了一礼,便退到一旁静立。
跟在身后的紫川侯望了一眼趴在卧榻上假寐的李曜,心中愈发忐忑。
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臣,紫川侯宋庆阳,参见魏王殿下。”
李曜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未抬,依旧保持着入睡的姿势。
紫川侯心头一紧,面色犹豫片刻,随即稍稍提高了音量:“臣,紫川侯宋庆阳,参见魏王殿下。”
“本王的耳朵还没聋,听得见。”
李曜猛地睁开眼,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眼前之人。
一只手极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这才继续道。
“怎么,紫川侯这是连几息工夫都不愿等了?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来本王这里作甚?”
异常直白的下马威,没有一丝委婉的意思。
“扑通——”
紫川侯见状哪敢有半分犹豫,面色恐慌地跪了下去:“殿下息怒,臣绝无此意。”
李曜一言不发,只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紫川侯连忙解释道:“还请殿下明鉴,就算再借臣百个千个胆子,臣也绝不敢对殿下有半分不耐的心思。”
“实在是臣方才见礼时,声音低如蚊蝇,实属有违礼制。”
“臣心中惶恐,生怕殿下误会臣存心不敬,这才急忙提高了音量,再次见礼。”
“却未曾想画蛇添足,让殿下生了误会,臣实在该死。”
李曜面色不变:“哦?是本王误会了?”
“本王还想着,连你那不成器的儿子都敢设局算计本王。”
“让本王遭了这么一场难。”
“还以为你们父子二人是一脉相承,都瞧不起本王,认准了本王是个傻子,不足为虑呢。”
“原来,只是本王误会了呀。”
“既然是误会,紫川侯还请快快起来,地上跪着多凉啊。”
李曜说得轻描淡写,话到最后,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愧意。
紫川侯却如耳边惊雷炸响,瞬间面色惨白,急忙叩首道。
“殿下明鉴,臣对殿下的敬仰,犹如地底凡尘仰望皓月,臣岂敢对殿下有丝毫不敬。”
“那孽子所为,全然与臣无关啊,还请殿下明鉴!”
李曜面色又冷了下来:“宋杨舒是你的儿子,还是嫡子。”
“你身为父亲,说此事与你无关。”
“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朝廷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