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可不代表现任紫川侯宋庆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相反,紫川侯也是个人精。
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继承爵位多年,他从不曾妄想染指那些超出自身能力的东西。
比如权力。
他选择的是向下经营,借着紫川侯的身份,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方才不过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将他吓傻了罢了。
此刻逐渐回神,宋庆阳也总算品出些滋味来。
面上虽依旧惊恐万状,心底却猛地一喜。
既然魏王殿下递了话头,便说明此事尚有回旋余地。
魏王殿下并非真要与紫川侯府不死不休。
紫川侯当即开口。
“殿下明鉴,此事虽是那孽子所为,可子不教父之过。”
“那畜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臣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导好,臣应负主要责任。”
“如今臣虽已将那不孝的畜生逐出了宋家。”
“但终是臣教子无方,才纵得那畜生闯出今日这滔天大祸,臣内心实在惶恐不安。”
“臣愿向殿下献上白银十万两,以表悔罪之心,还望殿下容纳。”
“十万两?”
李曜闻言,讥讽一笑。
“宋庆阳,你这大玄紫川侯的身份,在朝廷之上虽没几分话语权。”
“但在商界却是擎天巨柱一般的存在。”
“你利用爵位经营宋氏商号数十年,布、粮、茶皆有涉足。”
“甚至据本王所知,你胆大包天,连官盐都暗中插了一脚。”
“你确定,区区十万两,就想换你宋氏一家平安?”
紫川侯刚刚回暖的那点心态,随着“官盐”二字入耳,再次瞬间跌至冰点。
大玄的盐与茶皆受朝廷管控。
两者相较,茶的管制要宽松得多,只要能拿到朝廷颁下的茶引,商贾之辈便可光明正大贩茶。
以他身上侯爵的尊位,弄到足够茶引自是毫无问题。
可盐却截然不同。
盐是百姓每日必需,关乎国本,朝廷管控极严,只准官营官售。
为让寻常百姓吃得起盐,朝廷将盐价统一,定得死死的。
然而这样一来,距产盐地近的州县还好说。
按官价售卖,官府尚有赚头。
可若是距产盐之地太过遥远,加之道路崎岖、天气变幻,运盐成本便成倍乃至十数倍地增长。
若再依朝廷定价卖出,官府非但无利可图,反倒要倒贴大笔成本进去。
于是便有商贾暗中买通官府,将这些盐按平价统一收走,再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