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国公客气了。”
“今日曜并非以魏王的身份前来拜访,而是以晚辈的身份,前来向国公负荆请罪。”
“既为晚辈,又为请罪,若是两手空空登门,岂不没了道理。”
李曜话说得如此直白,半点弯弯绕也无,上来便是开门见山。
镇国公姜尚与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天逸,心中俱是一惊。
姜尚却装起了糊涂,并不接茬,只一脸迷茫道。
“殿下莫不是记错了?”
“臣与殿下从未有过结怨,这负荆请罪之说,又从何谈起?”
李曜面露一丝歉意:“国公是长辈,心胸宽阔,不愿与晚辈较真。”
“但晚辈若将国公的胸怀当作理所当然,那便是晚辈的不懂事了。”
李曜重重叹息一声:“唉,说起来此事也怪晚辈,是晚辈识人不明。”
“身边留了小人,致使那日做出了不妥之举,还连累姜小姐受了无妄之冤。”
“晚辈心中愧疚不已,本该早日登门致歉。”
“只因有伤在身,实在无法走动,这才一拖再拖,至今日方得上门。”
“还望国公见谅。”
说罢,李曜后退一步,就在街面之上,朝镇国公抱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这是何必,言重了,言重了啊!”
镇国公面露惶恐之色,身形一闪,避到一旁,没受这一礼。
随即急忙弯腰回了一礼。
“殿下今日登门,无论所为何事,都是我镇国公府的贵客。”
“还请殿下先入府品茶。”
这时,姜天逸也神色恭敬地附和了一句。
镇国公这才露出一副恍然惊醒的模样,对李曜歉意道:“是臣失礼了,殿下快府中请。”
“请。”李曜应了一声,朝府中走去。
镇国公与李曜并行,姜天逸则落后一个身位,跟在后头。
入府之后,姜尚领着李曜往客厅而行,一路未再言语,神色却有些凝重。
倘若李曜今日拿出几分皇子的傲色,又或只是想走个过场,将那天的事敷衍了事,姜尚都能轻松应对。
偏偏今日李曜全程直来直往,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甚至一开口便说自己只是晚辈,只为负荆请罪。
这般做派落在姜尚眼中,问题反而大了。
内里必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这倒让镇国公隐隐觉得有些棘手。
这事,不好弄啊。
身后的姜天逸也是一脸沉思。
今日魏王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