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伤性命,却要掳人。
这旨意远比刺杀更为阴狠。
堂堂丞相嫡女,在京中御街被东宫暗卫当众掳走,无论后续如何解释、如何澄清,她的闺名清白、世家体面,都会彻底碎裂。届时不用旁人诋毁抹黑,她便已然身败名裂,再无资格立足京中权贵圈层,苏家声望也会随之彻底崩塌。
没有比这更狠、更彻底的折辱。
李全脸色骤变,连忙低声劝谏:“殿下不可!此举太过凶险,当众掳劫重臣嫡女,乃是明目张胆触犯律法,一旦被陛下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今日舆情已然不利,万万不可再添新错啊!”
“后果?”萧景渊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刺骨,“孤如今步步退让、处处隐忍,换来的依旧是人心背离、舆论反噬、步步落败。再坏的后果,难道会比现在更差?”
“太后母后尚且在后宫为孤周旋撑腰,父皇纵然心存猜忌,也不会轻易废储。只要今日能将苏清鸢拿捏在手,拿捏住苏家软肋,日后朝堂舆论、世家站队,尽数由孤掌控。”
他看得通透,如今的僵局,唯有掌控苏清鸢,才能彻底翻盘。
苏清鸢是苏家的软肋,是靖王暗中护持的人,更是压垮他所有布局的关键。只要将此人握在手中,苏家投鼠忌器、靖王束手束脚,京中局势自然会重新倾斜。
“速速去办。”萧景渊不再多言,拂袖登銮,“切记,只可擒人,不可伤命,更不可惊扰寻常百姓,避免事态彻底失控。”
李全心知劝谏无用,只能咬牙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暗中传令东宫暗卫,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合适时机出手截杀掳人。
东宫銮驾缓缓启动,驶入沉沉暮色之中,一路宫灯摇曳,映得储君背影阴沉晦暗,再无半分往日仁德端方的模样。
此刻的长街之上,苏家青篷马车正平稳前行。
车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稳细碎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晚风喧嚣,车内安稳静谧,暖意融融。
晚晴坐在侧位,心头的紧绷许久未能散去,想起白日宴席层层陷阱、步步杀机,依旧心有余悸,低声感慨:“小姐,今日真是险中求稳。奴婢全程攥着冷汗,太后和太子步步设局,摆明了要当众折辱您、毁掉您的名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亏得小姐心智坚韧、口舌通透,才能轻松破局,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