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布下重重陷阱,从嫁衣寒草、赏赐迷香,到太后殿的散气清茶,层层算计,步步紧逼,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拿捏苏清鸢,逼她认命成婚、任由摆布。
可今日的苏清鸢,太过冷静、太过清醒,进退有度、分寸绝佳,全然不复往日的单纯可欺,一次次完美避开所有阴私圈套,让他所有算计尽数落空。
萧景渊缓步上前,语气依旧温润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关切:“鸢儿,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不必这般紧绷心神。母后也是一番好意,怜惜你一路劳累,你不必太过拘谨。”
他看似劝解维护,实则暗中施压,想逼她顺势妥协,接下太后的示好,落入圈套。
苏清鸢抬眸,目光平静迎上他温柔的眼眸,没有往日的爱慕羞怯,只剩一片淡漠疏离。
“殿下体恤,臣女铭记在心。”她语气平稳,字字清晰,“只是身子是根本,臣女体弱,不敢冒险。若是今日不慎失态,亵渎皇家大礼,便是臣女死罪,也会连累殿下声誉,折损东宫威严,臣女万万不敢为之。”
一番话,捧尽皇家颜面,堵死所有劝逼,让萧景渊也无从再施压逼迫。
萧景渊眸光微沉,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他清晰察觉到,苏清鸢是真的变了,她不再对他言听计从,不再被他的温柔表象迷惑,甚至处处设防、步步疏离,彻底挣脱了他的掌控。
长乐宫内的气氛瞬间陷入微妙的僵持,表面祥和恭敬,内里暗流汹涌,无人敢轻易出声打破。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高声唱喏:“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帝后亲临,瞬间打破殿内沉寂。
众人尽数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大曜帝王端坐龙辇,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威严沉稳,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一身大红嫁衣的苏清鸢身上,眼底带着赞许之意。
“平身。”帝王声线沉稳,“今日太子大婚,皇家喜事,众卿无需多礼。”
众人纷纷起身,垂首恭立。
皇后目光温柔看向苏清鸢,笑意温婉:“苏家嫡女气度不凡,端庄得体,与太子乃是天作之合,今日大婚,可喜可贺。”
满殿宫人权贵纷纷附和称颂,吉祥贺词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默认,这场婚事板上钉钉,吉时一到,拜堂成婚,苏清鸢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唯有苏清鸢,立在原地,大红嫁衣夺目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