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她再去店里的时候,柜台上的账本旁边多了一张纸。
纸上画着那个小挎包的图样,但比她昨晚画的精细了好几倍。
尺寸标得清楚,缝合线画了虚线和实线的区分,连用什么颜色的线配什么花色的毛线都备注了一行小字。
字迹工整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温静纾拿着那张纸翻了半天,翻到背面的时候发现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起针数根据毛线粗细调整,细线多两针,粗线少两针。
她对着那行小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图纸小心地夹进账本里。
春妮儿从后间探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静纾趴在柜台上对着账本傻笑,疑惑地缩回去跟李嫂子嘀咕。
“嫂子今儿咋了?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李嫂子在后间纳鞋底,闻言头也没抬。
“你就别管了,她高兴她的。”
春妮儿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绣帕子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温静纾忙得脚不沾地。
围巾和手套的样品打了两版才满意,小挎包的起针数按裴聿珩标的那行小字调整之后果然合适,第一批货上了柜台三天就卖了大半。
她又在店门口挂了一块小黑板,每天用粉笔写上"今日上新"和"已售罄"的字样。
来来往往的路人看到黑板上的变化,好奇心被勾起来,进店的频率明显高了。
有一天下午客人少的时候,隔壁粮油店的老板娘过来串门,看着柜台上摆得齐整的毛线小挎包啧啧称奇。
“小温你这脑子灵啊,我开了一年多店都没想过往门口摆个黑板。回头我也整一个。”
温静纾笑着给她抓了一把桂花糖。
“嫂子你拿回去给娃吃。”
粮油店老板娘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
“对了小温,我昨儿听到件事儿,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有个穿得挺体面的女人来过你店门口两回了,就站马路对面看,不进来,每回看一会儿就走了。我瞧着面生,不像是大院的。”
温静纾剥糖的手顿了一下,朝对面街面扫了一眼。
秋末的天色灰蒙蒙的,街上行人稀落,没看到什么特别的身影。
她收回目光笑了一下。
“兴许是路过的吧,我这店小,不值得人专门来盯。”
粮油店老板娘没再多说,揣着糖走了。
温静纾站在柜台后面把老板娘的话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