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却没理他,只是伏在地上,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发出了细细的、压抑的哭声。
“民女有罪。”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哭腔,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丞相弹劾镇国公,你一个刚刚受封的县主,哭什么?还主动请罪?
李斯年也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程县主,本相在弹劾镇国公,与你何干?”
程妙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起来我见犹怜,楚楚可怜。
“回丞相大人,您弹劾国公爷的第一条罪状,擅自调动兵马的罪魁祸首,是民女。”
什么?!
满朝哗然!
傅清弦也愣住了,他看着程妙,完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程妙却不管不顾,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当时赫连风虽然退兵,但北境之外,还有无数部族虎视眈眈。樱桃公主愿意归顺,是国公爷的大仁大义感化了她。可是那些部族不信啊!”
“他们只认强者,只信弯刀。樱桃公主手上没有兵,根本镇不住场子。一旦边疆再乱,北境就要再遭涂炭。”
“是民女不懂事,怕死,天天在国公爷耳边哭,求他给樱桃公主兵权,让她去稳定局势,国公爷心善,看民女可怜,这才一时糊涂,答应了民女的无理取闹。”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眼泪,那副柔弱无助、自责懊悔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朝堂上,不少武将出身的官员,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程县主说的,倒也是实情。那些蛮子,确实只认兵权。”
“镇国公这也是为了稳住大局,情有可原啊。”
李斯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程妙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混淆视听!
把一个“拥兵自重”的政治图谋,说成了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风流韵事!
虽然同样不合规矩,但罪名的严重性,却大大降低了!
“一派胡言!”李斯年冷喝道,“军国大事,岂能因你一介女子的哭闹,就私相授受?傅清弦,你身为三军统帅,就是这么治军的吗?!”
傅清弦还没说话,程妙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