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云飞忍不住笑了出来。
“姑娘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那个什么赫连可汗,怕是要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傅清弦却没有笑。
他收起长剑,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程妙刚才消失的屏风后,只见那小女人,哪里有半分要睡觉的样子,正趴在窗户边,津津有味地偷看外面的闹剧呢。
“好看吗?”傅清弦的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在她身后响起。
程妙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子,回头讪讪一笑:“还……还行吧。主要想看看那个使者被气歪鼻子的样子。”
傅清弦一步步地逼近,将程妙困在了他和窗台之间。
他伸出手,捏住程妙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狂暴的怒火和浓烈的占有欲。
“程妙,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他的声音,沙哑而危险。
“我没有啊。”程妙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否认,“我这不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争取利益吗?”
“争取利益?”傅清弦冷笑一声,“用你自己当诱饵,去跟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疯子周旋?这就是你所谓的争取利益?”
“我……”
“你知不知道,刚才只要我点头,那个使者,立刻就会把你带走!你知不知道,北狄大营是什么地方?那里是狼窝!你一个人去了,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傅清弦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一想到程妙可能要面对的危险,就心如刀绞,后怕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对程妙发这么大的火。
程妙也被他吼得有些委屈,眼圈一红。
“我当然想过!可我有什么办法!”她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现在是什么时候?北狄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镇北王战死!雁门关失守!你告诉我,除了用这个办法拖住他们,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傅清弦,我不是你养在后宅的金丝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我的脑子,有我的判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危险,但我更知道,什么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去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