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说人为什么会生病?那些看不见的‘细菌’,又是什么样子的?”
每当这时,程妙都会故作高深地摸着下巴,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傅清弦听得一愣一愣的。
傅清弦则负责女儿的武学启蒙。
傅家的剑法,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而在傅念妙这个小不点手里,却也舞得有模有样,带着一股灵动的气息。
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傅清弦似乎真的放下了所有过往,每日劈柴、种菜、钓鱼,陪着妻女,俨然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看着程妙熟睡的侧脸,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占有欲和后怕。
他知道,这样的安宁,来之不易。
他也知道,为了守护这份安宁,他愿意付出一切。
这天,程妙正在院子里,教傅念妙用各种植物的汁液,制作天然的“指甲油”。
一只信鸽,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傅清弦走过去,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竹筒。
“是京城来的信。”他打开信,看了一眼,递给了程妙。
是长公主,如今的大夏女帝,裴玉娇的亲笔信。
信上,没有什么军国大事,只是如家常闲话一般,聊了聊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
比如,哪个言官又在朝堂上唾沫横飞,哪个将军又打了胜仗。
信的末尾,裴玉娇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近来,南疆那边,有些异动。以往每年来京城朝贡的南疆使团,今年却迟迟未到。派去查探的信使,也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整个南疆,仿佛一夜之间,与世隔绝了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程妙端茶凑上,瞥见南疆二字,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南疆,大夫说过,一切蛊毒来自南疆,南疆诡异,是不是命运驱使?
“怎么了?”傅清弦见她脸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程妙将茶推到傅清弦面前,“可能是我多心了。”
她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打扰了他们现在平静的生活。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晚上,程妙哄着傅念妙睡觉。
小丫头睡得很沉,嘴里却一直在无意识地,哼着一首奇怪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