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猛地僵在唇角,程妙微微眯起眼,心底顿时冒起火气。
从前寄人篱下,承蒙他诸多照拂,这才刻意迁就,不曾想这一迁就竟迁就出个假。
怒火压不住翻涌上来,她索性双手叉腰,对上傅清弦的目光,执拗地说道:“那你说怎样不算假,我试试。”
傅清弦迟迟不开口,程妙冷哼一句,“你莫不是还想让我像原来一样对你吧?”
原来二字落下,往日的种种都浮现在脑海。
昔日两人温存的情景还在眼中,可昔日的人,却早已不似往前。
傅清弦眸色微暗,更加沉默了,程妙反倒愈发较真,步步紧逼:“你倒是开口啊!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满意?”
“我只要一句实话。”傅清弦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当初,你为何要走?”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程妙措手不及,心头一慌,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她敛了神色,轻声反问:“如今追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只要我想知道,它就有意义。”
傅清弦向前半步,视线沉沉压来,“告诉我,你离开,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司马浩辰?”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心事。
程妙呼吸一滞,不敢再与他对视,仓促偏过头:“我早就有离去之心,与你和司马浩辰都没有关系,反正总有一天都是会走的。”
“好,那天下之大,你想去何处?”
“四海辽阔,哪里容不下我?”程妙语声轻飘,带着几分避而不谈的疏离。
傅清弦对这疏离厌恶极了,他上前一步,“既然处处可去,为何偏偏容不下侯府?”
此话如惊雷在耳畔炸响,程妙浑身一震。
她愕然回头,直直撞入傅清弦深邃的眼眸,那翻涌的情意浓烈得几乎将人吞噬。
程妙不敢直视,这双眸子本就在午夜盘旋在脑海,再看,只会乱了心神。
她低下头,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留在侯府做什么?难道要触景伤情,日日悲叹吗?”
“悲叹?”傅清弦气笑了,他紧盯着程妙的双眸,质问道:“难道在你眼中,侯府就只剩苦楚?”
“不然还能有什么?”
简单一句反问,堵得傅清弦哑口无言。
原来她从来不是赌气出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