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偏向一旁的白桃,“来的这伙人是谁啊?”
白桃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但肯定是来找我爸要钱的。”
人群最前方,一名身形魁梧、面色黝黑、面容棱角方正的中年男人阔步而入,一身沾着细微铁屑灰尘的厂领导工装,自带重工业大厂独有的硬朗肃杀气场。
此人正是国家级红钢综合基地厂长——韩宁。
白强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赣省三名大员的扯皮闹剧还没彻底收尾,新的麻烦又直接堵上门来,简直是旧债未平、新乱又起。他心底一阵烦闷,面上却不得不压下所有不耐,硬生生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
“韩厂长,咱们的对接时限还没到,你们怎么提前上门了?”
韩宁视线冷冽一扫,径直掠过白强,淡淡瞥了眼还未离去的张国豪、蒋明、李秋雨三人,眼底掠过一抹讥讽的冷意,语气尖锐直白,毫不留情:
“我要是再不来,怕是原本划拨给我们红钢厂的专项技改经费,都要被白部长拿来做人情、挪作他用了!”
“你这话从何说起!”白强眉头骤沉,语气添了几分严肃。
韩宁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逼人,字字铿锵,带着钢厂数千职工积压已久的怒火:
“白部长,你也不必跟我装糊涂、打官腔!原本部委审批、专项划拨给红钢厂全面升级改造的经费,核定总额6.4亿美元!”
“现在台账一改,直接缩水成6个亿!我倒想问问,平白无故少掉的4000万,到底去了哪里?!”
一语落地,书房内气氛彻底凝固。
果不其然,正如白桃所料,又是一波上门追着要钱、讨要专项经费的。
张国豪等人闻言面面相觑,该不会少的那4000万美元,就是刚刚拨给赣省的纺织厂扶持外汇吧?
难怪刚才白强咬死只有3800万、一分不肯多给,难怪他预算卡得死严、台账卡死不动,原来这笔钱根本不是额外新增额度!
是从红钢厂六个亿美金的顶级重工技改专款里,硬生生抽剥、挤挪出来的调剂资金!
三人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生怕白强反悔,再把钱给要回去。
赶忙冲着白强一拱手,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张国豪等人后,白强点了一根烟,“韩厂长,别生气,坐下来慢慢说。”
韩宁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势要白强给他一个说法。
“文件上不是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么?”白强吐出一口烟,语气疲惫却平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