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操作不规范、组装不到位,胡乱装机才导致的事故!”
这番颠倒黑白的甩锅,瞬间把全场人都给听懵了。
原本低头忐忑、等候问责的一众车间技术员,当场脸色大变,纷纷急声辩解:
“不可能!我们全程严格对照翻译稿一步步组装,一步没敢多做,一步没敢少做!”
“每一处对接、每一颗固定螺栓,都是完全按照文件标注执行,绝无违规操作!”
“肯定是你们的翻译有问题,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两边瞬间僵持对立,争吵声此起彼伏。
赵金柱在一旁听得脑仁疼,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场一时乱成一团,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定责、如何是好。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检查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再定责么?”
陈阳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赵金柱眼神一凝,立刻压下全场嘈杂争执,沉声喝道:“都闭嘴,马上检查一下故障根源。”
现在的赵金柱对其他人已经没有了信任,最后无奈地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薛老,“薛老,还是请您亲自来吧,交给别人检查,我实在是不放心,况且得出的结论也很难让其他人服气。”
薛老听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再多言。
薛老缓步走到冒烟的主电机旁,先是凑近闻了闻残留的焦糊气息,又眯眼打量着外壳发烫的温度痕迹,随后抬手示意技工:“拆机,打开绕组端盖,看内部烧损情况。”
几名技工立刻上前,工具快速起落,熟练卸下电机护罩与接线盖板。
片刻后,电机内部结构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三相绕组均匀发黑碳化,绝缘漆整片龟裂脱落,烧损痕迹规整统一。
薛老目光一沉,常年深耕重工的经验让他一眼锁定了故障根源,沉声开口:“不是接线错误,不是安装错位,也不是机械卡阻。”
“典型的长时间空载持续过载、电流超限积热烧毁。”
一句话,瞬间敲定事故性质!
全场哗然,刚刚还争执不休的技术员瞬间挺直腰板,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赵军的脸色,唰的一下彻底惨白,心底最后一丝底气轰然碎裂。
“不可能。”
“薛老!您是不是看错了!空载零负载,理论电流恒定标准,绝对不可能出现过载烧毁!一定是设备本身老化故障,和我们的翻译没有半点关系!”
日本留学阵营众人也纷纷附和,试图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