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率先向其发难的竟然不是赵军,而是苏曼琪。
“这位同志,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自己,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了?”
陈阳摆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
“但你话里讲的就是这个意思。”苏曼琪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我1980年国家公派赴西德留学,就读斯图加特大学涡轮流体机械专业,师从欧洲重工流体力学泰斗埃贡·克劳斯教授,是他亲手带出的嫡系硕士。”
“敢问阁下是?”
不等陈阳开口,一旁蓄势已久的赵军立刻跨步上前,高声抢白。
“他叫陈阳,1982年国家公费公派留学,拿着全国稀缺的留学名额、花着国家紧俏外汇,到了国外却肆意妄为,私自篡改专业,跑去学什么艺术绘画!”
“毕业后更是贪恋国外繁华,恶意滞留美国不归,背弃国家栽培!最后在国外混得穷困潦倒、走投无路,这才舔着脸求大使馆,被遣送回国的落魄逃兵!”
这番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在整座轧钢车间!
全场瞬间哗然!
八十年代,国家百废待兴,每一个公派留学名额都弥足珍贵,是举国省吃俭用砸资源培养的希望。公费出国、私自改专业、滞留不归、落魄遣返,每一个标签,都是最刺眼的污点,是众人最鄙夷的行径。
“拿着国家资源不干正事,放着工科不学跑去学艺术,难怪不懂重工技术!”
“怪不得一身傲气、口出狂言,原来是当过逃兵、眼高手低的浪荡子!”
细碎的唾弃声、鄙夷声此起彼伏。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逃兵!”
“跟你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留给陈阳一个厌恶的眼神后,苏曼琪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就连一旁的薛老,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万没想到陈阳竟然是这种人,如此品行不端的人,液压图纸还真就有可能是他从美国偷来的。
白桃狠狠瞪了赵军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看到对方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白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继续上前跟他理论,陈阳却是摆了摆手,“没必要,到最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他们的翻译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且看着吧!”
果不其然,陈阳话音刚落,就见赵军拿着几张刚刚翻译好的文件,来到了评委席。
“各位评委,冷床自动步进输送翻译工作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