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态度端正、流程正规,一身朴素干部制服,行事沉稳规矩,完全是正式干部调配前的标准谈话姿态。
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后,陈阳前往赣省,担任重工厅办公室主任这事便算是敲定了。
而且他们来之前,连去往赣省的火车票都替陈阳买好了,可见陈阳的回答,不会对最终的调动结果产生分毫影响。
次日,陈阳便收拾了行李,孤身一人前往了火车站。
薛城自然也知道陈阳调任的消息,命令是工业部直接下达的,他即便再不舍,也没有半点阻拦的资格。
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厂房与河堤,陈阳心里异常的激动。
红城机械厂格局狭小,人情牵绊深重,资历压制、派系拉扯、庸人掣肘,无数无形的条条框框,捆住了他的手脚。
空有一身技改本事,也只能在一方车间里小打小闹,难以真正施展抱负。
如今一纸调令,破格调入赣省重工厅,一跃站到地方重工体系的核心位置。
这才是他真正施展拳脚的舞台。
可这份激动还没有维持多久,白桃的出现却是让他浑身一震。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揉了揉眼睛。
在确认眼前之人就是白桃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嘻嘻!我也被调到赣省去了。”白桃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得意的摇晃着手里的调令,“赣省重工厅技改处专项干事,怎么样,你厉害吧?”
陈阳下意识的伸出了大拇指,“厉害!你爸同意你去赣省了?”
“当然没有了。”
“那你怎么拿到这个调令的?”陈阳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昨天你的问询工作结束之后,我偷偷的拦住了问询干部,然后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两个不能分开。”白桃吐了吐舌头,眼底狡黠更甚,“然后他们就同意了!今天一早调令就给我送来了。”
“你……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陈阳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的同时,满心都是后怕,“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欺骗组织是什么后果你不清楚?!”
白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事儿我已经做了,就这么着吧!”
“你说的轻松。”陈阳气的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我本来就是一有前科的人,组织上不计前嫌,让我戴罪立功,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你的谎言要是再被拆穿了,到时候可就一点信任都没有了,你这不是毁我么!”
“聒噪。”白桃不耐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