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兵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陈阳的绘图思路。
白桃好几次都举起了相机,看到陈阳那犀利而又专注的眼神后,又默默放了下来。
陈阳拿起铅笔,只是略微一犹豫,便十分稳健地画出了第一笔。
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美国分压千斤顶的图纸,之前那些都是他胡编乱造的。
但陈阳前世身为高级工程师,像这种单缸液压,最大承重也不会超过10T的民用千斤顶,结构简单,原理粗浅。
即便是临时升级改造,对他来说也是信手拈来。
之所以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无非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份图纸来之不易,如此也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陈阳眼角的余光,几次注意到白桃举起相机,他都会提前摆上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可对方始终没有按下快门,陈阳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心说你倒是拍啊,事后也替我大肆宣传一下,最好是让那些留学会的领导们都看到。
我陈阳不是水货。
“白桃同志,我跟金厂长可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可是很上相的。”陈阳说罢,双手环胸,咬着手中的铅笔,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白桃的嘴角无奈地勾了勾,“臭美。”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陈阳也加快了自己的绘图速度。
金红兵全程屏息凝神,双眼瞪得溜圆,身子绷得笔直。
他也是技术员出身,干了半辈子机械,虽说技术不咋地,但眼力还是有的。
虽然陈阳还未将图纸画完,但那独特的分压设计,已经让金红兵头皮发麻。
从业几十年,他见过无数液压图纸,国产的、进口的、老款的、新式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巧妙至极的双槽分压结构。
简简单单两道斜槽,完全避开了传统千斤顶油路直冲、压力集中的致命缺陷,把瞬间爆发的高压均匀卸开、分层缓冲。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这一处改动,直接把天然橡胶密封圈的承压上限拉高了整整一个档次,从根本上解决了三年无解的崩圈、漏油难题。
同时心中暗暗心惊,国外的技术已经先进到如此地步了么?
十几分钟后。
写完最后一处参数标注。
“金厂长,画完了。”
陈阳点了根烟,淡淡地说道,“尽快找一位手艺好的老师傅,按照图纸上的改造,实验一下可行性。”
金红兵眼睛死死地盯着图纸,像是失了魂一样,陈阳提醒了好几次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