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微微地皱了下眉。
自从当今登基,有鉴于先帝时期地方水涝灾害频发百姓流离失所出现多处暴动的情况,是设立了一套极为严密的赈灾机制和奖惩制度的。
延误赈灾侵吞赈灾款,后果比先帝时期的确严重多了,却也只不过是革职查办。
但王瑞澜杀害同僚,一旦查实必然是秋后处决。
难道让他狠心朝同僚动手,只是为了那不会被发现的五分?
王瑞澜撂得很快很彻底,一刻钟后瞿也白亲自送霍雍走出诏狱,然后又一直送到霍雍接了马准备上马时。
霍雍转头问道:“瞿侍郎,难道拿了王瑞澜的口供还不能结案?”
瞿也白:“大人,下官只是不明白王瑞澜为什么一下子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可能是他在口渴难耐之际从别人手里接到善意的一碗茶,不由自主地想到吴家霁临死前的情境,从而生出了一些难得的身临其境之感吧。”
据吴家霁的家仆交代,吴家霁死前曾赴王瑞澜为了重金收买他而在县衙准备的一场宴席,毫无防备的吴家霁被笑面虎王瑞澜灌了大醉。
喝多了酒的人半夜必然口渴要水,那要了吴家霁性命的砒霜就放在他半夜酒醒迷迷糊糊之际接过来的一杯救命茶水中。
霍阁老又是点蜡又是聊天,就是为了把王瑞澜逼到渴得无法忍耐开口要水,从而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吴家霁那么一个刚入仕途的年轻官员在临死前所经历的一刻?
而正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因由,让王瑞澜那样的老油条动了恻隐,交代出自己的罪行?
想清楚这些,瞿也白顿时头皮发麻,看着霍雍骑马离开的背影,更觉这人深不可测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离开刑部衙门,无涯忍不住问道:“爷,您怎么知道王瑞澜一定会在喝茶时想到吴家霁?”
霍雍手挽着缰绳,“你跟了爷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若是你们奶奶……”
在这个问题上无涯已经学会了抢答:“若是奶奶,她一定能明白。”
霍雍骑在马上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勾了勾唇,“到底还算没有蠢到家。”
无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二爷现在真是的,什么事都能想到二奶奶。
“爷,我们奶奶真有这么聪明吗?连这种审讯的事都知道?”
虽然无涯也很想拍二爷马屁,但还是做不到闭着眼拍。
二奶奶门都不怎么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