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已经被捏变形的空粥盒。昨晚那场撕心裂肺的痛哭，像是把她身体里积攒了二十年的毒素全都排空了。此刻，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轻松感。
宿舍里很安静。
顾熙华还在睡，呼吸均匀；苏晓已经起了，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
丁薇慢慢地坐起身，把那个空粥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垃圾桶里。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不堪、毫无形象的脸。
她拧开水龙头，把冷水一把一把地泼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皮肤，也让她彻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