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拽出队伍后,丁薇和阮云并没有像教官预想的那样低头反省。相反,两股年轻气盛的火气在闷热的空气里疯狂发酵。
阮云因为低血糖和极度的委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死死地盯着丁薇。
丁薇则依旧挺直着脊背,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种冷硬而轻蔑的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阮云的视线。
不能说话,那就用眼神凌迟。
阮云的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仿佛在控诉丁薇的刻薄与冷血;而丁薇的眼神则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寸一寸地刮过阮云的自尊,仿佛在嘲笑她的脆弱与不堪。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夏知花站在方阵里,余光瞥见旗杆下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太了解丁薇了,这个女孩就像是一块没有弹性的钢板,你越是用力撞她,她就越是硬邦邦地弹回来。
“别看了,”顾熙华小声提醒,用胳膊肘碰了碰夏知花,“要出事。”
话音未落,阮云终于崩溃了。
她受不了丁薇那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那种眼神比教官的怒吼更伤人,它直接否定了阮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你凭什么这么看我!”
阮云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积压已久的委屈化作了失控的力气,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朝丁薇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操场上炸开,连方阵里的新生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丁薇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刺眼的红痕。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头转了回来。
没有愤怒,没有错愕,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冷的戾气。
“你找死。”
丁薇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她一把揪住阮云的迷彩服衣领,借着冲力,狠狠地将阮云掼在了旗杆的水泥基座上。
阮云的指甲死死抠进丁薇的脖颈里,留下几道深红的血痕。丁薇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肘狠狠撞在阮云的肋骨上。
阮云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下去,但她没有松手,反而借着倒地的惯性,双腿死死缠住丁薇的腰,把她往地上拖。
丁薇被拽得一个趔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眼前发白。但她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