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阴市那般藏污纳垢的诡异喧嚣,只剩一片亘古死寂,沉沉压覆四野。两扇百丈高的漆黑巨门巍峨矗立、紧紧闭合,门缝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彻骨寒气,温度远比忘川墨水更为森冷,冻得人神魂发颤。
世人皆以为鬼门关必有阴兵列阵、重兵把守,可目之所及,空旷荒芜,唯有一座半截埋入黑土的残破石亭,孤零零立在城门之前。
石亭苔痕遍布、风化斑驳,亭中静坐着一名身披残破铜甲的老卒。
他手中悬着一枚材质晦暗的老旧酒壶,正仰头酣饮,浑浊的酒液顺着花白杂乱的胡须蜿蜒滴落,砸在青苔厚覆的石桌之上,晕开点点湿痕,弥散出一股沉腐浓烈的酒气。
细碎的脚步声划破死寂,老卒饮酒的动作骤然一顿,缓缓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