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循序渐进的冰凉,是煞气强行挤占皮肉毛孔,末梢血液一瞬停滞的僵冷。灵渊双脚从脚掌开始快速失温,脚底贴着木板的触感飞快淡化,不过两息,就彻底分不清自己双脚是否还踩在地面。之前悬空虚浮的错觉落地成真,下半身像泡在不透光的冰水里,麻木顺着小腿匀速往上爬。
屋外黑雾向内合围挤压空气,全屋始终飘着细灰,灰粒混着煞气贴在裸露脖颈、耳廓上。之前钻骨的痒意还清晰可感,此刻却被更深层的神魂麻痹盖过,痒觉滞留在表皮,神经迟迟没法传回反馈,明明皮肉发痒,躯体却半点挠动的欲望都生不出来,里外感官彻底脱节。
他的神魂崩解已经彻底不可逆。早先还只是神魂与肉身之间的联结丝线一根根断裂,眼下是成片神魂碎屑直接从天灵盖溢散,细碎透明的光尘轻得不受重力影响,就悬浮在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里,慢悠悠往身侧苏晚的方向飘。灵渊早就拼不出半句完整思绪,脑海里全是随机乱撞的感官残影,听觉错乱尤为严重:耳边明明只有黑雾摩擦木墙的细碎沙沙声,耳内却强行叠入雪山裂风的尖啸,两层声响死死缠在一起,耳膜闷胀得发疼,太阳穴突突的抽痛一刻没停。体表酷寒和丹田内热的对冲也到了顶峰,腹壁肌肉不受控地细微抽搐,喉咙里干烫得像吞了细砂砾,冷热两股力道在胸腔反复冲撞,皮肉表层发麻、骨缝里又泛着细密痒意,他下意识收了一下腹腔,只是极轻微的动作,碎裂道基就狠狠剐蹭脉壁,钝痛直冲颅顶,疼得瞳孔骤然缩紧,却连牵动面部肌肉皱眉的余力都没有。
之前是丝线般联结逐一断裂,现在是整块神魂碎片成片剥离。细碎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