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笑容依旧温和:“苏小姐过谦了。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本身便不寻常。更何况……”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苏小姐与寻常闺秀,似乎颇为不同。那日面对婉妹妹的意外,苏小姐临危不乱,处置果断,令人印象深刻。”
“姐妹有难,伸手相援是人之常情,无关果断与否。”苏乔四两拨千斤,“至于不同……臣女愚钝,不知殿下所指为何。若说不同,或许是臣女自幼体弱,不如其他姐妹活泼,让殿下见笑了。”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掩住口唇,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病弱之态。
秦煜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谨守闺阁女子本分的模样,心中那股烦躁感再次升腾。他自认身份尊贵,放下身段几次三番示好,换做其他任何贵女,早已受宠若惊,可这苏乔,却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故意装傻?
他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压下心绪。茶香依旧,但他已品不出滋味。“苏小姐谨言慎行,实乃大家风范。”他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本宫觉得,与苏小姐颇为投缘,不免多说了几句。苏小姐不必紧张。”
“殿下厚爱,臣女惶恐。”苏乔低下头,做出恭顺的姿态。
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楼下的街市喧闹声隐约传来,有小贩的叫卖,有车马的轱辘声,有孩童的嬉笑。这些鲜活的声音衬得雅座内的安静有些凝滞。檀香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苏乔能感觉到秦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如芒在背。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双手,掌心的伤痕被衣袖遮住,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里曾用力到渗血。
“听说宫宴在即,苏小姐可准备好了?”秦煜换了个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届时京中贵女云集,想必十分热闹。婉妹妹似乎很是期待,置办了不少行头。”
“劳殿下挂心。宫中盛宴,臣女自当谨遵礼制,不敢怠慢。至于婉妹妹,”苏乔语气平淡,“她年纪小,爱热闹些也是常情。”
“苏小姐身为嫡姐,倒是宽容。”秦煜似笑非笑,“只是有时候,过于宽容,未必是好事。人心难测,姐妹之间,也需有些分寸才好。”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