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院落,苏乔让青黛关上了房门。
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雕花窗棂透进的斜阳里盘旋。苏乔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青黛端来一盏温热的红枣茶,茶盏是上好的白瓷,映着茶汤温润的琥珀色。
“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青黛压低声音问,眼里带着几分紧张,“王嬷嬷已经和那货郎接头了,要不要……要不要告诉国公爷?”
苏乔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枣片。
茶水温热,带着红枣特有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放下茶盏时,白瓷与紫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不能。”苏乔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揭发,最多抓到一个王嬷嬷和一个货郎。他们背后的人,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藏得更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树上。
“而且,我需要弄清楚,苏婉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青黛愣了愣:“二小姐?”
“王嬷嬷的儿子欠了赌债,是二房的管事‘帮忙’还的。”苏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太巧了。苏婉母女最近安静得反常,我不信她们会放过任何能打击我的机会。如果她们也参与了这件事……”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青黛已经明白了。
如果二房也牵扯其中,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外敌的阴谋,更是内宅的毒刺。内外勾结,才是真正的杀局。
“那咱们……”青黛迟疑道。
“盯紧那个货郎。”苏乔抬起眼,目光锐利,“青黛,你在府里有没有信得过的小厮?最好是家生子,嘴严,机灵,会些拳脚功夫的。”
青黛想了想,眼睛一亮:“有!守二门的小顺子,他娘是厨房的刘婶子,跟奴婢娘是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