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站直了看着她。"明天去买。"
白薇薇看着他。窗口的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亮了。他说话的语速跟平时一样,不重不轻,不像是临时想出来的回应。"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白薇薇没有接话。她弯腰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那本《小王子》,放在窗台上。书脊靠着窗框的内沿站住了。然后她把行李箱拉过来放平,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几件叠好的衣服、一只洗漱包、一个充电器。她每拿一样就在房间里找一个对应的位置放好:衣服放进衣柜里,洗漱包放在桌面上,充电器插在床头的插座旁边。
林默站在门边,看她一件一件地把东西归位。他没有上手帮忙,也没有走开,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放完最后一双袜子之后关上衣柜门,站直了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好了。"她说。
"就这些?"
"先住着。不够再回去拿。"
林默站直了,把门边的一只纸袋拎起来放在桌面上。纸袋口朝下,里面掉出来一只枕头,枕套是深蓝色的,新的,折叠的折痕还很明显。"这个给你。你那个枕头太薄了。"
白薇薇看了一眼那只枕头,伸手捏了捏,填充物松软,回弹得挺好。她把枕头放到床的另一端,拍了两下让它蓬松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
她又看了他一眼。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和刚才一样,手插在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走过去,走到窗边,把那扇窗户推开了。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她眯了一下眼睛,伸手拢了一下飘到眼前的碎发。窗外的街道上没有人,路灯还亮着,在冬日傍晚的灰蓝色光线里投下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圈。对面的楼亮着几扇窗户,透着暖融融的灯光,每一扇都在远处安静地亮着。街角那棵行道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像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春天储存着一份安静的能量。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得她脸颊有些凉了,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收回去。街对面的楼里有一户人家正在亮着灯,从窗户里能看到有人在走动,模糊的人影在暖黄色的光线里来回移动着,像是正在准备晚饭或收拾房间,和她做着差不多的事情。
"冷。"她说,但没有伸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