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还是介意的,"她说,"但没那么在意了。"
陈晚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为什么没那么在意了"或者"那你在意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个他已经知道的答案被重新确认了一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茶壶往她那边推了推。
沈芷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入口之后在舌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滑了下去。"你怎么老问这个?"她问,"每次吃饭你都要问一次。"
"问过了?"
"问过两回了。"
陈晚想了想,好像确实问过。"因为我想知道答案会不会变。"
"变了又怎样?"
"变了的话,"他说,"说明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
沈芷瑶没有接话。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窗外是北京冬天的傍晚,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街道照得通明,行人裹着厚外套快步走过,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像一小团一小团的雾,升起来就散了。
吃完饭他们走出餐馆。风比来的时候更大了一些,灌进领口的凉意让沈芷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把外套的领子往上立了立。她今天穿了一件大衣,领口立起来之后挡住了一部分风,但还有缝隙,凉风从那里钻进去。
陈晚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把围巾解了下来。围巾是深灰色的,羊绒的,看上去很软。他解开之后叠了一下,递给她。
沈芷瑶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围巾,又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什么"外面冷"或者"你戴着"之类的话,就是把围巾递到她手边,等着她接。她接过去了。围巾的触感确实很软,还残留着他脖颈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的时候那点暖意从接触面渗进去,像一小片藏在布料里的、正在慢慢散掉的热源。
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羊绒的下摆垂到大衣外面,长度刚好垂在腰际。她没有说谢谢。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风比刚才稍弱了一些,在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穿行着。沈芷瑶低头摸了摸围巾的边缘,指尖陷入柔软的纤维里。
"你这条围巾,"她走了几步之后开口说,"洗过吗?"
"没有。"
"那我拿回去洗了再还你。"
陈晚走在她旁边,没有回头看她,声音穿过风传到她耳朵里。"不用还也行。"
沈芷瑶没有再说话。她走在他旁边,脚步和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