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小陈来敲她的门。门半开着，小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文件夹："杨总，执行清单上第三段我不太确定。"
"进来。"
小陈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翻开摊在桌面上，指着其中一页，手指点在某个条目旁边："这一项是需要和合作方协调的，我不太清楚对方那边的对接人是谁，还有截止时间……"
杨棕悦低头看了看那一页，想了一下。"对接人电话我发你，截止时间你按第二段的节奏自己排一下，排好了先给我看一眼就行。"
小陈有点意外："我自己排？"
"你自己排。"
小陈把那个条目旁边的空白处用笔标注了一下，合上文件夹："好，那我排好了再来找您。"她抱着文件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杨总。"
"嗯。"
"谢谢。"
她走之后办公室恢复安静。杨棕悦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还没读完的邮件停留在收件箱里。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手指搭在桌沿，拇指在木边缘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了。那个动作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注意。
下班的时候她经过走廊，看到小陈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她没有停下来问她进度如何，只是走过去。快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小陈抬头看到了她："杨总，我把第三段的衔接时间表排出来了，明天一早给您看。"
"不急。明天上班再看也行。"
小陈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对着电脑了。杨棕悦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后她靠着电梯壁站了一会儿，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降，觉得那个"我自己排"的声音还在自己耳边响着，短促而清晰，像一道刚刚被画出的标记。她伸手按了一下电梯的开门键，门开了，她走出去。
她走进茶馆的时候陆渐明已经到了。她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老吴端了茶壶过来放在桌上，壶盖掀开一条缝，热气正从那条缝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