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放着一档夜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画面里的主播正在用平稳的语气报着一条本地新闻。沈蔓喝了一口水,靠着沙发靠背,腿盘起来,手搭在膝盖上。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换台。杨棕悦坐在另一头,也没有拿手机,两个人隔着沙发的中间段各坐各的。那杯水在茶几上搁着,杯口的热气正在慢慢地变薄。
"姐。"沈蔓过了一会儿说,"我在海城挺好的。"
杨棕悦看着电视屏幕上那条新闻已经换了画面,正在播某条街道的改造工程。她"嗯"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里的声音持续地流动着,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铺在两个人之间。沈蔓没有继续展开她"挺好的"具体是哪里好,杨棕悦也没有问。那句"我在海城挺好的"像是她带回来的一个行李箱里最轻的一件行李,不需要被打开清点,只需要被知道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