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彩色铅笔后来又回到了杨棕悦手里。周末的时候她在茶馆翻包,指尖碰到了那个硬纸盒的边角——她以为已经送出去了,但那盒铅笔没有留在陆渐明那里。他没收。他说"你先留着用",她当时没有多想,把纸盒放进了包里,后来就忘了拿出来。
现在它又回到她手里了。她从包里抽出那盒铅笔的时候,纸盒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白色纸面上多了一道浅灰色的摩擦痕迹,像一段被随手搁置的旧笔记。她拿着那盒铅笔,在手里翻了个面,看到了纸盒侧面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一行小字——"适合9岁以上"。她看了那行字一眼,把铅笔盒放回了包里。
周五晚上陆渐明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她没有急着下车。他在车里坐了片刻,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像在等什么还没完成的流程自然走到尽头。她伸手去拉车门,然后停下来,从包里拿出那盒铅笔,放在副驾驶座上。纸盒落在座椅表面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走了。"她说。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把门带上。没有解释,没有回头,没有说"这是给你的"或者"你留着用"。她只是把那盒铅笔放在了他能看见的地方,然后关上了车门。车门合拢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短促而清晰,像一扇被确定地合拢的扉页。她走过路灯下,感受到夜晚的空气穿过她的衣领,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层短暂的凉意。她把手伸进口袋,没有回头。
陆渐明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的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上那盒铅笔上面,纸盒在车厢的暗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白色。他伸手碰了一下纸盒的边缘,指尖在纸面上贴了片刻,然后他发动了车。引擎启动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扩散开,然后他挂挡、打灯,车缓缓驶离了路边。
她站在楼道的窗口,隔着玻璃看到那辆车的尾灯亮了一下,然后拐过街角,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数时间,只是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她把他没有收下的那盒铅笔放回了他车里——不是他拒绝的东西,而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