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三轮车站了一会儿。河对面有人在钓鱼,戴着草帽,一动不动。远处有小孩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但在天上也就那么一小点。
那晚他回到旅馆,前台的女人叫住他:"小伙子,找到活儿了?"
"嗯,快递站。"
"那还住不住旅馆?你要想长租,我这儿有个单间,一个月四百,比住旅馆划算。"
"在哪?"
"就旁边那栋楼,三楼。房子旧是旧了点,但一个人住够了。"
宋祁安想了想:"能看看吗?"
女人关了手机,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她带他穿过一条窄巷子,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楼梯是水泥的,扶手生了锈,三楼左手边那扇门打开,一室一厅,窗户朝南,阳光灌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家具你自己置办,水电另算。"女人靠在门框上,"前面租户刚搬走,我还没来得及打扫。"
"行,我要了。"
他搬进去的那天,只买了一张竹席铺在地上,和一个塑料盆。洗澡的地方在楼道尽头,水压不稳,热水时有时无,但关上门的瞬间,他听见外面巷子里的狗叫,隔壁炒菜的声音,楼下小孩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他把脸贴在窗户上,玻璃是凉的,外面的天正一点点暗下去。
他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他母亲接的,说了几句家常,问他现在在哪儿。
"在宁城。"
"宁城?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