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李富贵走到城南深巷,巷口没有灯。走了大约三十步,一侧墙面上嵌着一扇木门,没有招牌,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推开门,屋里很窄,一张旧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桌后坐着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手边搁着一只铜铃。她没有抬头:“你不该进城。”李富贵站在门内。老妇人把铜铃的铃舌拨了一下:“别让人看见你的手。这城里的规矩,认的是物,不是人。”她顿了一下,“现在已经晚了。”
【旧书铺。铃音不是警告,是标记。你已经被看见了。】
李富贵从巷子里退出来时,那扇木门已经关上了。巷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提着灯,另一个背着手。李富贵从他们身侧走过。
他走回客栈,上楼,推门进屋。阿玉坐在床沿上,柴刀横在膝头,没有点灯。她把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铜铃的铃舌。李富贵站在桌边:“哪来的。”阿玉:“醒的时候就在枕头边。”
她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枚铃舌,侧过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李富贵:“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