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街,很快空旷下来。
只留下空气里,还残留着点燃鞭炮残存的硝烟味道。
京兆尹拿走了账本和算盘,离开前给沈长庚留了个京兆府的地址。
“三日之后,姑娘可去京兆府取钱。”
“哦哦,好好,多谢大人,大人辛苦了。”
京兆尹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来参加公主的大婚,竟然还顺道接了个活。
他转身,匆匆进了公主府。
沈长庚站在原地,像做梦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消失许久的谢行舟走到她身后。
“钱马上就要回来了,开心吗?”
沈长庚反应迟钝,脑袋一卡一卡的偏头看他。
“周行,你掐我一下。”
谢行舟胸腔轻颤,笑出了声。
“不用掐,是真的。”
沈长庚还是不信,伸手朝着谢行舟的胳膊狠狠来了一下。
谢行舟嘶得一声。
沈长庚听到动静,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舒展开。
“是真的,是真的。我的钱马上就能回来啦。”
她激动得像得了糖的孩子,笑着笑着,眼眶突然红了。
“我终于可以拿着钱,回去跟我爹娘交代了。要是人财两空,我都不敢回乡见我爹娘。”
谢行舟目光柔下来
他抬起手,停顿片刻,最终扣在了沈长庚的发顶。
“认清了人渣,还把钱要回来了。你爹娘泉下有知,也会夸你一句,真棒!”
沈长庚红着眼眶咧开嘴角。
她擦干眼泪,很有底气的大手一挥。
“走,今天我请你去吃顿好的。”
俩人从公主府离开后,一道躲在大门后面的身影也悄悄撤离。
拜堂之后,朝宁被送回到喜房。
她一个人坐了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屏儿匆匆进来。
“公主,奴婢果然看到侯爷了。”
朝宁一把掀开盖头,两只眼睛像点了灯,亮得发光。
“舅舅为什么要帮那女子?舅舅是不是就因为那女子,才迟迟不肯回朝?舅舅该不会是看上那女子了吧?对了,那女子长得好看吗?”
面对一连串的发问,屏儿一一作答。
“那女子甚是好看,跟侯爷站在一块,很是郎才女貌。不过奴婢就看见他们说了几句话,侯爷对她倒是挺亲密的,手还摸她的头。就连公主的头,侯爷都是小时候摸过,长大后再也没有摸过呢。至于侯爷为何不回朝?侯爷是不是看上了那女子?奴婢可不敢瞎说。”
朝宁公主不死心。
“你不知道,有人一定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