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要不要属下将此事报给刑部,把林知远和那老头一起关押起来?”
谢行舟淡淡出声。
“不用。”
逐影又问。
“那用不用告诉公主?明日就是公主和林知远的大婚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行舟继续声线平静,不急不缓。
“也不用。”
逐影心头的疑惑达到了顶峰。
朝宁公主是谢行舟看着长大的。
平日里磕着碰着都心疼。
今日嫁了个人渣,怎么反而不关心了?
谢行舟低头,继续刮猪皮。
锋利的刀口贴着筋膜一路推到底,反反复复,持续发出类似裂帛般的“嘶啦”微响。
他动作利落,很快刮干净一个,甩手扔到案板上。
“剁成小块。”
逐影:“啊?”
谢行舟掀起眼皮看过去。
“啊什么啊?快点,她要回来了。”
“哦哦,好。”
沈长庚从刘大娘那借了块姜,哼着小调回来。
一进门,看到谢行舟正围着围裙站在案板前。
原本整个的猪脚,已经剁成了小块,高高的堆在上面。
沈长庚慌忙跑过去,第一步先扒着谢行舟的肩膀看。
确定白色长衫上没有渗出血迹,这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下来,另一口气顶上了心头。
“周行,你耳朵塞驴毛啦?剁猪脚是个力气活,你伤口刚长好,要是再剁出个好歹来,我可不掏钱给你找大夫。你玉佩换的钱也不行,就让你疼着长长记性。”
谢行舟后退两步,把位置让给沈长庚。
目光扫过她气鼓鼓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闲散的笑弧。
“好。下次不剁了。”
沈长庚气哼哼的,把姜切成大块扔进锅中的冷水里。
“要真有下次,当然你得剁啊。难不成你伤都好了,还让我剁?”
谢行舟……
好好好。
你说剁就剁。
你说不剁就不剁。
都听你的。
院墙外。
逐影看着沾满了猪脚油腥的手,听着墙里头传出来的动静,表情精彩纷呈。
除了皇后,还没哪个女人敢跟他家侯爷这么说话。
最诡异的是,侯爷还老实听着,一点反驳都没有。
这个女人,不一般啊!
他以后见了,得格外客气点。
……
当朝嫡公主和新科状元大婚的日子,终于到了。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京畿,此刻像是褪去了繁冗的枷锁。
目光所及,张灯结彩,红绸翻飞,尽是泼天喜色
酒肆茶楼处,御赐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