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开始跪拜,山呼“公主千岁,天佑北昭”。
声音震天,却掩盖不住车队远去时清冷的铜铃声。
谢行舟记起了朝安公主。
记起了那日,皇后悲恸到窒息的哭声。
后来,记忆的闸门缝隙再次被撞开。
这一次,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谢行舟终于想起了过往的一切。
想起了谢家是如何从发配边关的罪臣之后,一步步走上北昭国权力的巅峰。
只是,记忆的闸门沿着时间线,开到了离当下最近的地方,突然卡住不动了。
谢行舟想起了在调查崔家贪墨赈灾粮一案中,他和手底下的人是如何遇到刺客突袭。
想起了他将证据留给逐影,一个人引开刺客。
也想起了肩膀的伤口是如何来的。
可唯独记不起来在躲避刺客的过程中,他是如何来的这荒庙,又是如何被砖头砸中后脑勺。
他使劲想,却怎么都看不清砸自己的那张脸。
一想就头疼。
黑暗里,另一边的沈长庚睡得正香。
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咧着嘴呵呵傻乐。
这么一对比,谢行舟更郁闷了。
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突然院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谢行舟猛地睁眼,当即起身出门。
荒庙外。
逐影带着一排暗卫站在月色中,面前跪着三个被捆成粽子的男人。
见谢行舟出来,逐影急忙迎上去。
“侯爷,他们是受人指使来这里作恶的。”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呈为谢行舟。
“这些,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谢行舟目光一扫。
月光下,隐约看得出是几粒药丸。
“干什么的?”
逐影嘴角嗫喏,有些难以启齿。
“据他们所说,是,男子那方面助兴的。”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逐影感受到周身的气流陡沉。
“是谁指使?”
那声音低沉的,好似要吃人一般。
逐影转身,抽出了堵在其中一人口中的麻布。
“我家主子问你话呢,说!”
那人早就被修理了一顿,眼下气焰全无,吓得哆哆嗦嗦,一问就全盘托出。
“是一个老头让我们来的。那老头说,这荒庙里住着一男一女,让我们把男的劫走,不管是奸了还是杀了都随我们,总之要让那男的,在那女的面前消失。”
话音落下,空气中那股原本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突然诡异地停滞了。
谢行舟原本聚起的杀意,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
他微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