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过了早上,但看在你主动送来的份上,利息就不算你了。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拿来吧。”
林知远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里之前明明只是一个荒败的破庙.
如今却在沈长庚手里,变出了鲜活的烟火气。
还有那桌上,两个碗,两双筷子。
再看墙角的长绳上,竟然还晾着一件男子的深青色衣裳。
是今天刚洗过的,地面上还留着从垂落的衣角滴下来的水珠,砸出的一滩水渍。
透过破败的房门,还能看到屋子里铺着两个挨得很近的草席子。
这场面对林知远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
沈长庚不是一个人。
她竟然跟一个男子,在这里过上了小日子!
她怎么敢的?
谁给她的胆子?
“沈长庚,你为了跟我置气,竟然跟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你还有没有廉耻?”
沈长庚朝林知远伸着要钱的手。
听见他说这话,满是期待的脸也沉起来。
“你不是来还钱的?”
林知远气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面目狰狞,指着长绳上的衣裳,一说话,吐出一口血沫子。
“这奸夫是谁?说!”
沈长庚脸一垮。
“咱俩现在,只是债主和债户的关系。就算真有奸夫,也轮不到你来抓。还钱,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知远气得面目狰狞。
“那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哪来的脸再要回去?当初,你爹娘就是看中了我的潜力,赌我一定能考中状元,所以才死皮赖脸的要把你许配给我。你也是奔着我会出人头地,才在全村人的面前装好人,说什么供我读书,不过是想赖上我,靠我过上好日子罢了。我又没说不要你,是你贪得无厌非要做主母。还要扮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没完没了的闹。你粗鄙不堪,拿什么跟嫡公主比?”
沈长庚听着这一长串不要脸的话,忍不了了。
她抄起一旁混着鸡毛和鸡屎的脏水,朝着林知远泼了过去。
哗啦!
伴随着迎面扑来的恶臭,林知远被兜头泼了一身。
连帷帽都被掀翻了。
几根沾着污秽的褐色鸡毛黏在他身上和头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他的发髻、鼻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公子!”
钟伯惊呼一声,捏着袖子就要过去给他擦脸。
结果还不等靠近,就被林知远生气的一把推开。
他自己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