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回来了。
……
接下来的日子,谢语棠彻底开启了“闭关”模式。
她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每天的生活就是画画、吃饭、睡觉。
三点一线,简单到了极致。
她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艺术的养分,将过去八年里所有被压抑、被埋没的灵感全都倾泻在画布上。
她的画风和八年前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年少时的她,画风明亮、热烈,充满了对世界的美好想象,像一首浪漫的田园诗。
而现在,她的笔触变得更加犀利深沉。
她的画里,有痛苦,有挣扎,有毁灭,但更多的,是在毁灭之后的,那种顽强的、向死而生的力量。
就像一朵从焦土里开出的血色玫瑰。
妖异而又充满了生命力。
韩清辞每周都会和她视频通话一次。
当她看到谢语棠那些新画作的电子稿时,即便是她这样见惯了顶级艺术品的人,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K,你……你这是要封神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画了,这是你的灵魂。”
“痛苦,果然是艺术家最好的养料。”韩清辞感慨道,“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谢语棠,我甚至有点感谢顾瑾辞那个混蛋了。”
“是他,成就了现在的你。”
谢语棠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不感谢任何人。
她只感谢那个在无数个绝望的夜里没有放弃自己的谢语棠。
时间在颜料和画布的交替中飞速流逝。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距离巴黎双年展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谢语棠已经完成了五幅作品。
每一幅都足以在当今的艺术界掀起一场地震。
这天下午,她刚刚完成一幅画的收尾工作,累得筋疲力尽。
她从画室下来,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过门了。
她换了身衣服,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走出小区,外面阳光正好。
正是下午四五点钟,美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园里走出来。
他们年轻,朝气蓬勃,身上散发着对艺术最纯粹的热爱。
谢语棠看着他们,有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她拉了拉帽檐,走进了一家大型超市。